無關乎水準的高低, 那是一種能夠切分感觸和體察進化的能力.

 

滿足, 有多滿足?

感動, 有多感動?

任何事物帶來的衝擊或回蕩都絕非0分或10分那麼樣的極端和簡單.

 

也因此, 騙不了自己那份空虛感.

那就像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石或珍珠上有了小小的瑕疵,

並不明顯, 卻令人不禁的關注與介意它的存在.

又是一種擴張自我版圖的工具, 或是配備?

挾帶著以社會性為脅迫壓力的玩意兒.

 

撈到幾個人;

拉攏幾個人,

又怎麼呢?

 

前女友得以窺探前男友的往來對象 (或反之) ;

知道了許久未見實際上卻也無關緊要的人變得如何,

又怎麼呢?

 

關於 好友名單,

對外, 似乎是值得拿來誇口炫燿, 好人緣與交友廣闊的證明.

對內, 何嘗不是安慰自己實則孤單以及恐懼被邊緣化的不安?

接受過95分的款待哪還能再滿足於70分的給予,

是不公平的期待又或者抬舉?

 

事實上是不是真的在乎也不知道了.....

 

花了過多的時間和氣力探尋一個不堪的答案.

會不會從今以後勾勒一個全然不同的樣貌呢? 

如果人是這樣能輕易套入框架和想像的東西, 也許一切就沒那麼複雜卻也不有趣了.

 

當沉迷於一種無可取代的特質時, 伴隨而來愉快和痛苦間的拉扯也只能概括承受.

感性矇蔽眼睛, 再被理性一棒打醒.

那天我們懷抱著不知何來莫名的信心, 卻被迫接受失望的結果.

朋友說: 簡直像是失戀的感覺, 甚至更糟.

似乎慢慢同意這說法了.

 

曾經賦予信任和期盼的, 現在連想去深究是非真假的動力都沒有了.

就像曾經不顧一切付出的, 最後看清才發現那些時間和氣力並不值得.

那般

同樣的不堪.

 

 

 

 

 

 

 

 

 

我喜歡"我的左派老師"裡最後一幕.

也希望我還對你保有那樣的好感和信心, 只是發現隨著現實的考驗它已漸漸地消耗殆盡.

 

默默扮演稱職的聽眾, 這是我拿手的.

也或許該盡我所能的安慰你.

但得理不饒人的嘴巴卻像是逮到機會發洩過去的委屈般太快地吐出了犀利的字句.

 

爲你辯護的餘地都沒有,

因為那一切都是事實, 也因為我早在那風花雪月甚至於你的生活之外.

You seem to hit it off with everyone

yet so alienated even from the closest

as if what happened around you was never your business.

 

I wonder since when you've become like this

or this is just the real you whom I knew too well from the beginning.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多麼微妙精細地運作著,

卻也因為這樣的交流才產生意義.

對自己而言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有時對別人而言卻是生疏極不擅長的.

我寧可相信每個人都有溫暖人性的一面, 只是往往因為過度的深思熟慮或神經開關未開啟而隱藏了起來.

 

許多的話說白之後總失去了令人感動的前提,

從來也不曾想像需要用這樣的語氣和詞彙剖析內心,

更討厭重複搬演"sorry" and "apology accepted"的戲碼.

說出真實的感受卻讓彼此都有罪惡感真不是我的本意.

這是最後一次.

終於在自己的床上昏沉睡去, 連日的疲憊.

隔了一日, 抱捧骨灰甕的雙臂酸痛不已, 連抬舉都無力.

 

與父親的關係, 還有父母間的關係, 向來難與外人說明解釋. 突然得知父親過世的消息, 情緒也格外複雜.

少數知情關心的親友會問: 還好吧?  其實就像每個人遇到同樣的事會經歷的情緒一樣, 並無不同.

過往的記憶偶爾會在頭腦空白時的空檔湧現, 公車上, 洗澡時. 會覺得難過, 也或許掉淚, 之後平復. 像一種無形的儀式, 在生活中片段重複著舉行而稀釋淡忘.

 

第一日跟著師姐引魂對拜, 我像是靈魂出竅一樣地在一旁看見自己. 我看見斗大的淚隨著每一次彎腰低頭, 慢動作地滴落球鞋上, 沿著四面滑落, 伴隨著記憶裡僅剩卻清晰的許多畫面.

與爸爸, 媽媽, 爺爺在嘉義老家的院前玩耍;

兩三歲時到海邊, 爸爸在沙灘上用樹枝大大地寫下我的名字教我認識.(只覺得名字有個字長得像貓頭鷹.....);

過年過節往來南北, 在動彈不得的車陣當中睡得不醒人事, 到家時爸爸總會將我連人帶被抱回床上安睡;

在小學校園閒晃時, 爸爸隨手摘了片不知名的葉片捲起, 竟然就吹出清脆的聲音.(第一次知道葉子也能變成樂器);

愛吃美食的爸爸常帶著我們吃遍各地小吃, 養成一張刁嘴, 長大後還因此感到些許自豪;

 

記得的不記得的, 說得出口說不出口的, 很多很多......

 

想想這樣的結果也許是好的, 起碼記憶中還維持了一個稱職的父親形象.

而關於生者對死者的數落, 埋怨或是懷念都毫無意義了.

Need some rest and peace, both the death and the mourners.

 

人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真的無從預知.

珍惜你所擁有的, 無論它或多或少.

像"Elizabethtown"裡的Drew&Claire一樣, 隔著話筒天南地北的聊直到被睡意擊敗的那段時光,

我永遠都很想念珍惜.

那時的我以為你會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之一.

有時候以一種隱形的姿態在意你過的如何.

雖然鏡頭背後的故事已不那麼令我夜長夢多.

只像是強迫症般地確認在那些你熱衷的人事物裡無我容身之處.

 

你是否駐足關切這裡發生了什麼,

如同我忠誠的閱讀你的世界一般?

 

有也好, 沒有也罷.

雖然嘴裡都說著"早過了那個湊熱鬧看跨年煙火加塞一整晚回不了家都甘願!"的熱血年紀了, 但無論是誰目睹煙火綻放的那一剎那還是會流露出興奮之情吧! 

 

小學時總愛找名目晚上溜到校園裡, 河堤旁放煙火(那個時候還可以肆無忌憚的亂點煙火.....) 點著火花的那瞬間似乎什麼都拋諸腦後, 隨著飛竄四濺的小火光莫名其妙就會high起來.

 

有過一次信義區跨年如同逃難的經驗當然發誓不再找罪受 (那年其實是因著誠品開幕的陳珊妮演唱會而去....)

今年在遠處眺望聽說是最後一次舉行的101煙火秀, 而且是全台北市各處煙火盡收眼底. 一年下來的煩悶, 在站上頂樓等待煙火迸出的幾秒前彷彿都消逝無蹤, 雖然接下來的日復一日是否又是吐不盡的牢騷. 大家臉上掛著滿足的神情, 在此起彼落的煙火聲中祝福彼此新年快樂.

煙火果然還是有神奇的魔力啊! 又是否每個人的心裡仍住著那個小學生?

 

101煙火沒拍到, 回到家倒是拍到對面大樓頂的小型煙火秀! 

這樣歡慶的時節確實是人心最容易被收買的時候啊.....

 

兩人的手牽起多麼容易.

風和日麗的天裡用相機製造多少回憶.

開心時分享快樂是那麼輕而易舉,

煩悶悲傷時誰又能陪你度過低靡?

被漆黑清晨一陣轟隆隆鑽鑿地表的聲音吵醒前,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們毫不留情的用刺傷彼此的言語往返著.

幸好那都只是夢, 還是它們正蓄勢待發?

蜘蛛網般糾結的腦袋漸漸的長出一根根白髮.

(這一年來更是用我來不及追悼的速度冒出.....)

 

一根, 證明遺傳基因是無法動搖的先天宿命. (就如同顏清標家族一個樣)

一根, 人生的方向是沉重卻沒有任何人能免疫的嚴肅課題.

一根, 對於一路走來抉擇的岔路上選擇另一頭的結果止不住的想像.

一根, 別人嚴厲的眼光和更嚴厲的自我要求,神經細胞彷彿隨時處於殉職邊緣. (工作時尤其嚴重)

一根, 被時間無情追趕著卻有許多未完成的事和未到達的地方之無限苦悶.

一根, 那些對在乎的人無法當面用言語表現的情緒, 和壓抑著没能訴說的喜怒哀樂最終只化作遺憾回流到血液,分散在渡過的分秒裡.

一根, 希望真是智慧的象徵.....

 

一根一根, 一根一根排山倒海而來.

watched the movie "Elizabethtown" on TV. 

 

 

 

 

其實極度厭惡被冠上"勞碌命"這個不負責任的評斷.

說的人對於"勞碌命"這個詞本質的意義真的懂嗎?

對於身陷不由己的處境也曾真正體驗過嗎?

對於我這個人又真的了解嗎?

 

抽離者的抱怨似乎總是理所當然.

投入者的苦悶卻容易被輕忽兒戲

 

殊不知人都是渴望被平等對待的. 

關於許多事,

不說不代表沒有思考.

思考了也不代表需要與誰交代.

交代了往往也並非出於百分之百自願.

 

總還希望是忠於自己的, 在能力可及的範圍內. 

 

這陣子的天氣, 出門都像是和老天爺賭注般地.

這天下午, 我賭輸了.

 

走在仁愛圓環,下起了一陣雷雨.

就在我站在樹蔭下等待下一個小綠人燈號出現的轉眼間,

從豆大的雨滴變成了傾盆大雨.

抬頭看了被風狂掃的樹枝; 低頭看著不斷搖擺的樹影,

有種"催狂魔"即將來襲的感覺.

 

是到便利商店買把傘應急?

還是隨處找個騎樓暫時躲避?

我竟選擇了義無反顧的向大雨中走去, 

踩著一種無不同於平日的從容步調.

抱著一股" 好吧, 全身溼透了, 那又如何?!"的豁達 (還是賭氣?).

 

公車亭等車直盯著雨看,

用一種電影裡慢動作的快門速度捕捉這滴滴答答的大雨落下地面的每一剎那.

 

發現落下的雨打到地面再反彈濺起的畫面,

像一隻隻的紙鶴. 也有的像小噴泉.

這大大小小的紙鶴是否會為這紛擾不定的城市祈得些幸福與安寧?

 

坐上公車, 汗毛被冷氣吹得直豎起, 有種自投感冒羅網的懊惱.

在公車用比較高的角度再去看落到地面的雨滴,

這會倒成了岩漿冒泡一樣的"啵嚕啵嚕".

 

不同的角度看同樣的畫面是這樣的感覺啊.....

 

下車繼續淋著變本加厲的大雨走路回家.

打在臉上的雨滴大的睜不開眼,

趁著這時大哭一場不會有人覺察出來吧, 我想.

 

最近午後常下起一陣令人措手不及的雷陣雨.

每當走在路上聽見一聲轟天雷響時, 總會想著

 "如果我是那幾百萬分之一被雷劈中的倒楣鬼(還是該說幸運兒?) "會是什麼感覺?

 

生活中充滿著像這樣一閃即逝瘋狂的念頭.

 

從頂樓向下俯視時, 會有股衝動就這麼跳下去.

開車時看見對面車道大卡車駛向自己時,想像瞬間改道與它對撞.

站在岩岸邊欣賞海景時, 奮不顧身跳入汪洋大海裡.

游泳時刻意地溺斃自己.

捷運列車到站的那一刻跳下月台.

參加喪禮時沒來由地狂笑一陣.

........................................等等無時無刻會冒出的念頭.

 

倒非基於尋死的意志. 我想我這輩子還沒理由這樣做. 

只是想體會這些很荒謬不可為的事件發生時, 人會是什麼樣的心境.

 

不過, 腦裡這樣子鬼念頭打轉的絕對不只我一個人吧.